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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与放
忽然想起,“外公”这个有些甜腻的称谓已经从我身边消失了许久。 直至多年后的今日,我仍保有着这般自欺欺人的好本领。
仍然相信爱的冷漠,谎言的善意,相信敷衍不是倦怠,远离不是失去。 如同佛说的“执”字,缠缚情于三界六道,搅扰了清身。 但如我这般的固执早已根深于血脉,又怎会轻易摆脱了去。 听外婆讲,外公也是这样执拗的一个人。
外公早年参军,被安插到情报处后更名换姓,并在战后执用终身。
追求外婆时遭遇重重阻拦,不依不饶,终在外婆赴台前将其留下终成眷属。 脑溢血病发后右手无法再执毛笔,他坚持每日左手写字练成蝇头小楷。 七十多岁,他仍固执的在春节前忙碌于购置年货腌制酥菜,最终倒下不起。 外公的一生都按照自己的坚持走下来,坚持本身变成了选择。
本该责怪他坚持得自私,但他却也固执的可爱,竟全然忘记了外婆的骄傲与需要。 但这又怎能去计较呢,如外婆说得,放下的都是甘愿的,何必提起。 如此这般划过了一生,执着与放下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幸福是要一辈子。 阅兵礼演罢,外婆仍反复擦拭着外公的勋章,直到子女唤她去午餐。
不知道外公后来有没有参透过,外婆的执。 ![]() Try To Remember - The Brothers Four 评论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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