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子's profile鸦片 PhotosBlogLists | Help |
鸦片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opium, and there was opium.
|
|||||||||
|
|
|||||||||
Untitled零点时分漂浮在城市上空的海市蜃楼,轻佻地撩唆着原本就虚浮的梦境。
闪烁不定的光如浅水滩底忽隐忽现的玻璃碎片,不时穿越稀薄的黯夜映照进房间。 她始终站在白色的纱帐后注视着这一切,神情静好安然。 微弱的光在地上投射出一条单薄的细影,仿佛轻微摇晃就会立马不见。 体温降至最低的凌晨四时,一切生理机能减速慢行进入半休眠状。
听筒另一端潮起浮息的呼吸声使她觉得心安,温柔被层层推开。 纵使意识正越渐苍茫,清晨正步步逼近,她仍然不愿挂断电话回到床上。 仿佛随着电波的中断,一切原本强有力的联系都将戛然而止。 她发现,潜伏在她身体里那个被摒弃多年的自己正逐渐的苏醒过来。
立场分明的与她彼此战争着控制着,交替着支配同一个身体。 消极的乐观,甜蜜的疏离,癫狂的沉静,温顺的抗争,一切如预料之中般不可理喻。 犹如镜像里完全一致的两面,在一方被打碎之前始终旗鼓相当难以辩驳。 好像被上帝备份的维罗妮卡,其中一个消失后另一个是否会依然存在?
提出问题后,她就径直逃离出了自己的臆想。
微熹中,向死而生的幻觉虚耗殆尽,无穷的深渊再次将一切悉数纳入。
她撩开纱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一束凛冽的劲光穿越时空正巧刺入了她的双眸。 “赤着的足缓缓踏入清浅的水滩,泥沙里暗藏的碎片划破脚上的皮肤,海水殷红。”
当最后一帧画面从她脑海划过后,话筒落在地上,一切瞬间空白。
如同人们所说的,天终究还是要亮的。
结束尚未终止,开始亦未到来。
你静静听 / New dreams - 雷光夏 执与放
忽然想起,“外公”这个有些甜腻的称谓已经从我身边消失了许久。 直至多年后的今日,我仍保有着这般自欺欺人的好本领。
仍然相信爱的冷漠,谎言的善意,相信敷衍不是倦怠,远离不是失去。 如同佛说的“执”字,缠缚情于三界六道,搅扰了清身。 但如我这般的固执早已根深于血脉,又怎会轻易摆脱了去。 听外婆讲,外公也是这样执拗的一个人。
外公早年参军,被安插到情报处后更名换姓,并在战后执用终身。
追求外婆时遭遇重重阻拦,不依不饶,终在外婆赴台前将其留下终成眷属。 脑溢血病发后右手无法再执毛笔,他坚持每日左手写字练成蝇头小楷。 七十多岁,他仍固执的在春节前忙碌于购置年货腌制酥菜,最终倒下不起。 外公的一生都按照自己的坚持走下来,坚持本身变成了选择。
本该责怪他坚持得自私,但他却也固执的可爱,竟全然忘记了外婆的骄傲与需要。 但这又怎能去计较呢,如外婆说得,放下的都是甘愿的,何必提起。 如此这般划过了一生,执着与放下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幸福是要一辈子。 阅兵礼演罢,外婆仍反复擦拭着外公的勋章,直到子女唤她去午餐。
不知道外公后来有没有参透过,外婆的执。 ![]() Try To Remember - The Brothers Four 卞卡门“你必忘记现在的苦楚,就算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
你将不会再有那般的悲哀和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已经远去了。 ” -《圣经》 卞卡门也没有想到一切这么快就结束了,帐然若失的看着护士拔去针头。 一杯热水下肚后,她起身收拾好魂魄把椅子让给了另一个姑娘。 黑洞洞的医院走廊与来时没有任何两样,往回走时却忽然觉得短去了一截。 格外自我的人也格外容易被自我的心理暗示所蛊惑,卞卡门亦如此。 走出医院,卞卡门才注意自己身上的短袖T恤如此不合时令。 看着手背上的棉花渗出血迹,她的表情像针头刺进去时一样安静得吓人。 汹涌的人群里她就像根细弱的浮木般被推浮着前行,不辨方向。 原来随波逐流就是这样的意思,想到这,她咧了咧嘴角。 直到挤进街角熙攘的快餐厅,卞卡门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松弛下来。 无法解释究竟是因为食物的气味还是嘈杂的人声,这样的场合总能给她带来安慰。 就好像她总喜欢在热闹的舞会里找个角落睡觉,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静静阅读一样。 纯粹的寂静,是足够强盛的灵魂才能承受的住的。她想。 在吃掉一个汉堡,一只甜筒,两对鸡翅,一包薯条,四袋番茄酱之后。 卞卡门起身把可乐喝光,然后随手将病历团了起来塞进杯子。 这个名字将永远消失,她不自觉的摇摇头,似乎想挣脱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镶嵌在天花板的劣质音响缓缓飘出一句:That you are not alone。 如此恰巧的合乎时宜。 ![]() You are not alone - Michael Jackson 睡前故事二则 故事一:小猫和老虎
从前,有只小猫经过多年努力终于骗过自己,相信了自己是只老虎,大摇大摆的走到街上。
它踩过灰狼的脚,住过蟑螂的屋,和狮子争夺过霸主,和狐狸狡辩过是非……
它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殊不知不过是掩耳盗铃逗乐旁人而已。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过去许久,直到有天小猫遇见一面镜子,一切都被打回了原形。
柔软的胡须,细碎的牙齿,松弛的肚皮,脆弱的指甲,陌生又熟悉的存在着。
曾努力掩饰的自卑再次汹涌扑来将它淹没,它呕吐,流鼻血,捂着耳朵哭泣,点着头妥协。
它步步倒退斟酌左右,最后连让我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的就消失无踪了。逃一样。
自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只老虎一样的小猫了。
假若有天你在什么地方看到它的话请记得替我告诉它:谢谢它一直保护我。
故事二:石头或姑娘
从前,有块形状酷似女子的石头,冷冰冰硬邦邦,自诩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石块在孤寂的山岗上迎风站了好多年,渐渐被风沙打磨的光滑润泽,但却从未有人注意到。
直到某日某国王子皮革翁偶然路过,在瞥到石块的瞬间激发了脑海中沉淀已久的灵感。
于是历经千难,皮革翁终将石块带离孤寂的山岗,倾其所有心血的去雕刻石块。
刻刀锥子去伪存真,石块渐显女子摸样,日以继夜的雕刻者精力透支疲惫不堪。
无法爱恋凡尘女子的皮革翁陷入了与石像的虚幻之爱,并为石像取名‘太雅’。
然而绝望之于虚妄正与希望相同,石像‘太雅’竟复活般被赋予魂魄成了个腰肢柔软的姑娘。
皆大欢喜,石头姑娘步下雕塑台,如愿以偿的与皮革翁相守终生。
只是石头姑娘从未明白,身体里那个凡尘的灵魂是否也是皮革翁所需要的呢?
各位晚安,好梦。
![]() Somewhere A Star Shines For Everyone - The Innocence Mission 一切尚好,只道天凉从热烈的盛夏忽然坠入清冷深秋,叶未来得及黄、花未来得及谢。
尴尬的、仿佛仍硬撑着某种幻象般的在冷风里瑟瑟摇弋。 天气预报里的冷空气通知播出已久,怎奈我从不是个会留心预告和预兆的人。 身上的衣衫尚薄,赤足的脚和翻书的手凉的发白,自作自受。 礼物般意外多得了几日清闲,兜兜转转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积压在胸口的浮郁躁热,渐渐冷却平和,胃的斜上方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黑洞。 吃下去很多东西想要填补,无济于事,连秤上的分量也只降不升。 醒的较多睡的较少,仿佛时光自个儿有了主意,越是想要快快度过越是被无限延长。 辗转了许多城市,看过了许多风景,仍要回到熟悉的地方。
上海的生活似乎自我离开起就被装进了琥珀,原封不动的停留在了二零零六。
以至于我重新归来时仍可得心应手,仍可在凌晨找到最好的兰花豆腐和冻饮。
昏黄路灯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淡淡的好似渺小细微的回忆片段。
依旧独行侠一般的神出鬼没,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在好友面前。
殊不知这样的套路早已被他们识破看透,没脾气的即兴排出日程来陪我四处闲逛。
于是开始了跟导演林和童、发小夏和王、亲友丁和赵的腻在一起的日子。
就这样我一面挑剔着奶茶淡了菠萝包小了,一面庆幸着我们都还是过去的我们。
总之一切尚好,四季交替,气温浮动,不变的依然恒久不变。
清且浅的池塘因为你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但没有人知道,混淆的倒影在复原后是否依然如你所愿。
![]() 再忙碌也要记得联系我,
若丢了我,我便抱着吉他去地铁站给人唱歌。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