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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

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Opium, And There Was Opium.

三夏Sunshine


从一个六月到另一个六月,再到正在经历的这个六月。
我陆陆续续的在这里纪录时光,已经三年了。
三年里我搬了无数次家,丢失了数十本书,看了数百场电影。
但你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认出我,素面朝天格子衬衫。
 
每个六月到来时,我都不能免俗的期待一个精彩至极的夏季。
一面抱着冰镇西瓜用调羹有一搭无一搭吃瓜瓤,一面两眼无神的发呆。
最后每年夏天都发誓学会的游泳,仍旧还是没能学会。
每年夏天都擦去灰尘抱出来读的追忆似水年华,也终究没能读完。
 
尽管如此我也毫不在意,依旧满是好感的等待夏天。
哪怕只是赤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然后靠着冰箱一根根的吃冰棍。
就已经足够让我心满意足的感到惬意。
或许午后附加一场突如其来大雨,酣畅淋漓的下到昏天黑地。
 
坏掉的红色雨伞,塑胶凉鞋,冰冻汽水,救生圈,蝉鸣,绿豆汤……
满满的占据了我关于夏天的一切回忆。
而这个滞留在地中海的夏季又会如何,我还不得而知。
或许你会看到我呆在特大号草帽的帽沿下,笑到露出满口的牙齿。
 
那样多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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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的女人


我知道她一直在独自战斗,数不清与多少个黑夜抗争。
她穿着衣服躺在盛满冷水的浴缸里,颤抖地举着放在手腕处的刀片。
客厅里雪花屏的电视,发出一连串的怪笑。
她轻轻的嘟囔,切下去吧,一下就好,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但是她到底还是没有这样的勇气,她胆小如鼠。
她买下超市里所有品牌种类的咖啡,笑着对收银员谈起自己的咖啡馆。
然后回家把咖啡扔进衣橱,用勺子把苦涩的粉末填进嘴巴。
她睁着满是血丝的眼,她不让自己睡觉,她害怕死在自己的梦里。
 
然而终于有一天,她受够了,她下定了决心。
她一鼓作气的关上门窗,打开煤气,吞下安定,割开血管。
然后躺在她的床上闭上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知道,此时此刻,她已抱着必死的念头。
 
她听到了海水涌动的声音,黑色的潮水从地板缝隙间涌出。
然后逐渐升高,没过了床沿,没过她的鼻尖。
台灯和拖鞋在水面上来回漂浮,水顺着窗沿淌到窗外。
记忆的城墙终于坍塌,整座房子都为她哭泣,世界一片天昏地暗。
 

在小说里写下你的片断后,我清楚地看到了你就坐在我对面。

忽然我记起你的脸

 
前几日听朋友说你在地震中失踪时,我竟一时想不起你的脸。
找来旧时通讯录翻来覆去回想你的名字,终于从记忆里找到了你的样子。
傻傻的大个头横冲直撞的乱发,眼镜下面一双似乎总是睡不醒的眼睛。
人群里你总是很安静,好像独有一个自由的私人世界一样。

掐指算来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少,但却从未交谈过。
你偶尔会说一些极其冷场的笑话,后知后觉得样子让人觉得很憨厚。
排练的时候从不迟到,虽然动作迟缓但一直很努力的做到自己的最好。
那个炎热的夏天也因为有你,我们总能吃到清凉可口的盐水棒冰。
 
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文学,你常随身携带一本博尔郝斯的诗集。
旧旧的封面有时光的痕迹,很容易便看出你的钟爱程度。
还记得,好像是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说想要看我写的剧本。
我拍着你的肩膀答应你,完成后一定会寄一份给你。
 
可是如今呢?我究竟要将它寄往何处呢?
看着MSN上你永远灰色的头像,无论写下多少个对不起也终究是石沉大海。
那个剧本的结局你是不是会喜欢,我已经再也无法知道了。
我想,世界尽头假如可以我也会痛哭失声。
 
 

请你像株麦子

 
独自躲在房间里用电脑看二十四小时的灾区实时报道,手脚冰凉。
尽量不在朋友面前提起此事,因为从来不喜欢在人前掉泪。
在电话亭里一遍遍拨打四川朋友的手机,好在她仍在异地且家人平安。
说着说着忍不住哭起来,也不管电话亭外是否有人的人驻足观望。
 
到底是有太多的眼泪想要流出来,攒在心里成了一条小河。
从四月的愤怒委屈到五月的震惊感动,每一个中国人都在经历着这一切。
在忽如其来的灾难面前,十三亿中国心紧紧地凝聚在了一起。
这样的一个国家,是无法不让别人产生敬意望而生畏的。
 
当我们看到,失去孩子的母亲亲吻着怀抱里刚失去双亲的婴儿时。
看到一群八零后面带稚气目光炯炯的人民子弟兵,写下遗书奔向灾区汶川时。
看到两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在废墟下相互交谈,为了不让对方睡去时。
看到献血车前没有止尽的队伍,不断迅速增长的捐助金额和志愿者名单时……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这一切都会好起来。
也许不久后灾难过后的人们就会重返故里,众志成城的重建家园,安居乐业。
也许不久后这里就将建成宽敞明亮的校舍,孩子们欢笑嬉戏的声音响彻耳畔。
无论这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我都相信一定会是这样的。
 
所以,我远方的祖国。
请你像一株麦子一样努力的生长,哪怕雨水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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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可以,希望你停留在主页听完这首歌。留言另开窗口。

木耳女士,收信快乐。

 
最近母亲学会了上网,一来二去的要求每日与我邮件联系。
我笑笑,想起小时候我刚离开家到上海上学的时候。
她也就是这样雷打不动的每周每周写信给我,用牛皮信封贴花邮票。
虽然也时常电话联系,但那些期待邮差到来的日子更加让我难忘。
 
信里有母亲特有的大号字体和诗意化了的叮咛嘱咐。
她一直是一个很有文采的女人,会拉好听的手风琴画素描和油画。
童年印象里最深刻的就是,她推着自行车和我走在那条杨柳垂垂的小路上。
教会我背诵那些唐诗宋词,到现在我还清楚记得那些美好的诗句。
 
于是我也是喜欢写信的,就像这样,一字一句慢慢的跟你说来道去。
了解我的朋友都是晓得的,我是一个基本不用手机的人。
并与那个高科技即时通讯工具时刻保持距离,所以总让人觉得神出鬼没难寻难觅。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朋友,谢谢你们一直容忍我各种各样古怪的偏执。
 
直至今日我写过无数封的信,寄出去的,寄不出去的。
用纯白色纸头和绿色圆珠笔写下的,是给一个永远收不到它们的人。
用小女孩撒娇的口气写下的,是给在电话那头已经无法清晰辨别我声音的爷爷。
现在,我飞快的移动手指用加粗的大号字体写下的,是给我的母亲。
 
好了,亲爱的木耳女士,希望你和我亲爱的木头爸爸相亲相爱,永远幸福快乐。
并送上我的母亲节祝福。谢谢你让我成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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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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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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